张川笑着婉拒了。“婶子,婉清现在的工作就挺好。一年两个大假期,哪个单位能有这么多假?她自己也喜欢当老师,舍不得学生。”
婶子还想劝,张川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婶子是好心,但林婉清的性格他了解。她不爱坐办公室,喜欢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当老师虽然累,但她心甘情愿,以后年龄再大一些,再给她转到行政岗吧。
过完年,张川的饭局明显多了起来。
隔三差五,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朋友弟兄们联络感情,各级领导维护关系,这都是必要的。张川不反感,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请他的人多了,他去不去是另一回事。以前在分局当局长,请他吃饭的多是辖区企业的人,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不一样了,市局党委副书记,正儿八经的局领导,各分局、各支队的人想跟他套近乎,都得排队。
短短半年多,张川吃遍了鹿城的各色美食。不管是新开的会所,还是新开的私房菜馆,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有些地方环境好,有些地方菜做得好,有些地方就是图个热闹。他不在乎吃什么,在乎的是跟谁吃。跟兄弟们喝酒吹牛,敞开了喝,跟领导们吃饭,点到为止,不卑不亢。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不用他花钱。张川心里有数,不该吃的不吃,不该拿的不拿。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糊涂人。
二零一一年,比特币中国上线。国内用户可以合法买卖比特币了。
张川前世就知道这个东西,但那时候他没关注,等比特币涨到天上去了才后悔莫及。这一世,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花了半年多时间,利用各种渠道,缓慢地为自己吸纳了十万枚比特币。价格低的时候几块钱一枚,贵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几块。十万枚,不算多,但也不少。他没声张,一个人默默地买。
母亲、小姑、小舅、小姨、巴图、刘成志、马市长、孙叔,这些人,张川也帮他们操作购买了一万枚。之前炒股,大家听了他的建议,买的有多有少,但都跟着赚了钱。所以当他提起比特币这个虚拟货币的时候,即使大家都不懂,还是比较信任他。尤其是花不了多少钱,一万枚也不过十几万块。
张川把每个人的购买记录、钱包地址、私钥,全部整理好,分别存在一个加密硬盘里。他把硬盘交给他们,反复叮嘱:“放好,别丢了,别告诉任何人,过几年再看。”
王三金他们、赵小宝他们、高娃、乌日娜、老郑、左来、高兵,这些关系亲近的人,张川也让他们购入了一万枚。至于能不能守住这笔巨额财富,就看他们的机缘了。他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时间一晃,张川来到市局两年多了。
巴图顺利接任市局局长,挂上了市委常委、副市长的头衔。从常务副局长到一把手,这一步跨上去,平台完全不一样了。
张川在市局的底气更足了,腰杆更硬了。不是因为自己官当大了,是因为巴图变得更粗了。他背后的那棵大树,根更深了,枝更茂了。
开会的时候,巴图坐在主位,张川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各自移开,心照不宣。
走廊里碰见,巴图会停下来问一句“最近怎么样”,张川说挺好。巴图点点头,走了。不用多说什么,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想也没用。
四月的鹿城,桃花开了。
张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那辆白色雷克萨斯停在专用车位上,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悍马偶尔出去玩才用。和谐警苑的房子装修好了,中午一个人住一百八十平,宽敞是宽敞,就是有点空。平时他跟老郑、巴图他们约饭局、喝茶、打牌有时也在这儿。
日子不紧不慢,但都往好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