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

小姑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她拎着垃圾袋往垃圾桶走，“下周末你姑父炖羊肉，来吃饭。”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那屋家具电器是我置办的。你妈出了一半钱，别让她知道我跟你说这个。”

张川站在路灯下，看着小姑的背影消失在二十四号楼门里。

他低头，笑了一下。

十一月的夜风有点凉。

他把手插进裤兜，往二十一栋走。

路过二十二号楼时，他放慢脚步。

爷爷奶奶那栋的阳台亮着暖黄的灯，君子兰的叶片影影绰绰。爷爷应该在看戏曲频道，奶奶可能在织毛衣，或者已经睡下了。

他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

二十一栋他推开门，打开玄关灯。

客厅还是今晚出门前的样子，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奶白色沙发，原木色茶几，龟背竹在角落舒展着叶片。餐边柜上咖啡机待机亮着蓝灯，杯架上那排白瓷杯整齐排列。

他换了鞋，走到书房。

书桌靠窗，椅子调到了适合他的高度。台灯是暖黄光，照在那摞函授教材的书脊上。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通讯录里新存了一个名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食品大世界周边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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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丽日花园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一盏，像散落在初冬夜色里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