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一把枪。
张川没有犹豫。
他扣动扳机。
“砰——”
六四式的声音在狭窄巷子里炸开。那只手猛地一抖,枪脱手掉落,窗内传出一声惨叫。
“警察!不许动!”
张川翻过墙头,踹开虚掩的窗,跳进屋里。黑暗里他看见一个人捂着手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渗出。另一个人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里屋炕上,三个人横七竖八躺着,鼾声如雷——满屋子酒气。
手电光从门口涌进来。
“不许动!不许动!举手!”
七八支枪口对准屋里。蹲着的人还在惨叫,墙角的人尿了裤子,炕上三个终于被吵醒,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满屋子警察,当场懵了。
手铐咔咔响成一片。
张川收起枪,走到院子里。
郝小亮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刚捡起来的凶器——一把仿五四式,弹匣满的,枪膛里还有一发没击发的子弹。
他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张川。
没说话。
但那眼神张川读懂了。
后怕。
如果刚才张川没坚持跟来,没坚持带枪,没坚持翻墙盯窗户——
那推开窗伸出枪的,就会对上郝小亮的脸。
张川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只是走过去,和师傅并肩站着,看着民警把五个嫌疑人押上警车。
“师傅,”张川轻声问,“收队?”
郝小亮沉默了很久。
“收队。”
七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北河梁。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着车窗外掠过的棚户区、枯树、结冰的水沟。
张川坐在后座,靠窗。
回到市局,审讯连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