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半蹲下身,视线极具压迫感。
他太懂黑冰台这帮死士了。
若是只有死路一条,李三绝不会往回爬。
李三疼得浑身打摆子。
仅剩的右手攥成死拳,颤巍巍递向韩信。
混着血污的五指僵硬地一点点掰开。
掌心里,躺着一截奇怪的线头。
“大都护……我在被炸毁的哨所边上,看到了这东西……”
“他们……顺着戈壁滩插满了高高的木杆……杆子上没挂旗,只挂着一条长长的黑线……
这线,一路连到他们的中军大营……”
“这东西……”
李三话没说完,头一偏,气断了。
韩信目光垂落,盯住那截黑线。
副将赵武抽出短刀,凑到近前。
这是一根手指粗细的线缆,外层绝不是大秦惯用的麻皮或者铁丝,而是一层厚重极具柔韧性的黑色皮套。
赵武用刀尖轻轻划开表皮。
“大都护,这皮套的手感,是天工院拿来防潮的杜仲胶!”
表皮切开,露出真容。
几十根细如头发丝的纯红铜线,以极其精密的工艺紧紧绞合在一起,形成了极度坚韧的金属芯。
残阳余晖照在那一点点铜光上,刺目,诡异。
“铜比铁贵,百倍的贵。”
韩信捻起那几缕细微的铜丝,嗓音发沉。
“大秦国力滔天,也只有造定装子弹和底火,才舍得用最精纯的红铜。”
“他们凭什么把贵重金属拉成细丝,包上皮,堂而皇之地挂在木杆上,绵延几十里连通哨所和大营?”
赵武抓了抓头皮,满脸不解。
“大都护,我看就是异邦人钱多烧的!如果是用来挂铃铛报警,粗麻绳足够了。用这软绵绵的铜丝,拉都拉不动。”
“这破线挂在天上,到底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