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大宅我都托人看好了!等旨意一下,咱们兄弟就去享福!”
酒刚送到嘴边。
“刘季接旨!”
一声尖锐高喝传来。
刘邦手一抖,酒水洒了半身。
他拉着樊哙冲出帐外。
一队黑冰台锐士冷脸肃立,令官面无表情摊开圣旨,一字一顿宣读。
听完最后那句“逾期一日,提头来见”,
刘邦双膝发软,“砰”地一声磕在碎石上。
满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令官大步上前,将圣旨和半块黑龙虎符,强行砸进刘邦怀里。
翻身上马前,令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通途君,陛下还有口谕。”
“修一条路是修,修一万里也是修。陛下说,你最懂怎么不择手段往死里赶工。
大秦的重油战车,就指着你这条道出征了。”
“好自为之!”
马蹄卷起黄沙,黑冰台锐士绝尘而去。
刘邦跪在风沙里,整个人僵成了一具干尸。
“大哥……”
樊哙手里的羊腿砸进沙地里,
“四千里荒漠戈壁啊!没水没树林,这……这不是要咱们兄弟去送死吗?”
刘邦缓缓从地上爬起。
那块黑龙虎符被他捏在掌心,指骨泛出渗人的青白!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大帐,一把掀开羊皮地图。
黄沙!
从龟兹往西,全是空荡荡的死亡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