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开!”
刘邦一脚踹开挡路的樊哙,三两步抢到最后一段钢轨接缝处。
连续几个月的极限折腾,他的双臂大块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但他半口大气都不敢歇。咸阳宫皇帝定下的死线,就是贴在后脖颈上的刮骨刀!
他咽下一口混着血腥的粗沙,双臂猛地抡圆,
将精钢大锤高高举过头顶,照准最后那根粗大的精钢道钉,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下!
“当!”
一簇火星在铁轨接缝处崩裂开来。
穿透力极强的金属撞击声撕开风沙,震得周围几十人耳膜生疼。
这最后一颗精钢道钉,被暴力楔入掺满人骨灰的路基深处,将长达四千里的铁轨彻底钉死。
“咣当”。
八十斤的大锤脱手飞出,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刘邦双膝一软,整个人脱力瘫倒在灰白色的骨灰路基上,
胸膛剧烈起伏,连声呛咳着粗沙。
他扫了一眼满地发臭的烂肉,又看了一眼周围瘫倒哀嚎的幸存者。
哆嗦着手摸进贴身皮甲,把那半块带着体温的黑龙虎符掏了出来。
“哈哈哈哈!老子活下来了!老子不用去高炉里烧灰了!”
刘邦仰着头,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布满红血丝的眼角,硬生生砸下两滴滚烫的水珠子。
“大哥!咱们真的敲完了!”
樊哙连滚带爬扑到铁轨旁,用带血的手掌抱住钢轨,又哭又笑。
“三十万条命填进这沙坑里,咱们赶在死限前铺到了!”
“咸阳宫那位的太阿剑,砍不到咱兄弟的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