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有点自己的娱乐,打打小麻将,也挺好。
只要不耽误正事,不惹出麻烦,他倒也乐见其成。
不过,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两个老家伙凑到一起,还跑自己家门口来,是想干什么?
苏远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微微绷紧了些。
正思忖着,屋外传来了阎埠贵那带着刻意讨好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
“苏副厂长——在家呢?吃过晚饭了没?”
苏远走出屋子,只见阎埠贵腋下夹着个布包,手里还提溜着个瓶子,正站在院当中,脸上堆满了笑容。
那笑容里,三分热络,七分却是掩不住的窘迫和算计。
“是阎老师啊,吃了。您这是?”苏远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瓶子,那是一瓶最普通、最廉价的散装白酒,瓶子旧旧的,看标签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阎埠贵平时抠门算计在四合院是出了名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今天居然舍得提着酒上门,看来是真遇到难处了,有求于人。苏远心里有了底。
不过,这抠门的劲儿还是没改。
苏远眼尖,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瞥见那酒瓶里的液体,最多只有半瓶。
而且,看阎埠贵那空荡荡的双手,显然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下酒菜。
“嘿嘿,苏副厂长,也没啥大事。”
“就是......就是老阎我最近,唉,真是遭了难了,这心里头堵得慌,就想着来找您说说话。”
“顺便......顺便看看您能不能拉老哥哥一把,救济救济。”
阎埠贵干笑着,把“救济”两个字说得格外顺溜,同时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这不,带了点‘心意’,咱爷俩......边喝边聊?”
苏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行啊,院里坐吧,凉快。”
两人就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把那半瓶酒放在石桌上,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黑乎乎的、一看就腌制了有些时日的萝卜干。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晚风吹过,带着邻家炒菜的香气,更衬得桌上这“酒菜”寒酸。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他拿起一根萝卜干,示意了一下,自嘲道:
“苏副厂长,您......您别嫌弃。”
“我知道这寒碜,可真不是老阎我抠门,实在是我那家里......唉,就只剩这点萝卜干能拿得出手了。”
“不瞒您说,我都连着吃了三天萝卜干了,顿顿是它,嚼得我腮帮子都疼,屋里......屋里那味儿都没法闻了!”
他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苏远:“您要是不伸把手帮帮我呀,我怕我这个月,下个月,都只能跟这萝卜干较劲了!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苏远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小气吧啦的,但本质上不算太坏,至少没什么大奸大恶的心思。
之前办厂里职工子弟小学的时候,他也确实出过力,帮过忙。
而且,他这种算计,很多时候是生活所迫,是那个年代许多小人物挣扎求存的缩影。
看在过往那点香火情分上,如果他提的要求不算太过分,苏远倒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说吧,什么忙?”苏远开口,语气平和,“是想借钱,还是想让我给你指条做小买卖的路子?”
“不不不!”
阎埠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
“苏副厂长,您可别误会。”
“我老阎虽然穷,但做生意的本钱,勒紧裤腰带挤一挤,多少还能凑出一点。”
“可问题是,我们家祖上就没出过做生意的料!”
“我,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是指望不上!”
“让我去摆摊吆喝,怕是连本钱都得赔光!”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渴望和忐忑的神情:
“我找您啊,是想......是想求您给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给我寻摸一个‘铁饭碗’的差事?”
“哪怕是临时的,看大门的,扫地的都行!”
“稳定,踏实,每个月有固定进项,我就知足了!”
苏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铁饭碗?这可不好办。
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每一个正式工名额都卡得很死,有严格的招工程序和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