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原本一直强压着火气,任凭巴伦怎么夹枪带棒地数落,他都咬着牙没有还嘴。
可巴伦越说越来劲,不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把炮火对准了无辜的艾文,那副盛气凌人的做派简直要把人往死里踩。
贝利的忍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他蹭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里烧着一团掩不住的怒意。
“巴伦先生,我承认当初是我主动找您来帮忙的,这我不赖账。
可您说话得有个分寸吧?
您怎么骂我、怎么怨我,我都认了,可您凭什么把我的秘书也捎带上?
他不过是替我打抱不平说了两句公道话,您就往他身上泼脏水,这合适吗?”
贝利的嗓音压得很低,却句句带着火星子,“是,这件事办砸了,是我对不住您,我不该那么快就把实情说出来,让您也跟着陷了进来。
可您别忘了,您肯跨过大洋飞过来,可不单单是冲着我们之间的那点交情——我给您的回报和利益,哪一样少了您的?
您扪心自问,要是没有这些好处摆在前面,您会这么痛快地跑这一趟吗?”
巴伦听罢,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嗤,嘴角撇得快要咧到耳根去了。
他歪着头,打量贝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利益?呵,就你给的那仨瓜俩枣,我还真瞧不上眼!
早知道事情会搞成今天这幅烂摊子,打死我我也不会上你这艘破船。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自己的损失谁来赔?
你能想办法把那些机密技术弄到手吗?
既然你没那个本事,就别在这儿跟我唧唧歪歪的。
我骂你两句怎么了?
就算我抽你两个嘴巴子,你也得老老实实给我受着!
要不是你当初手脚不干净、办事拖泥带水,我至于被苏远那个家伙压得抬不起头来吗?”
巴伦越说嗓门越高,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戾气。
贝利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愤恨和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巴伦,在遇到真正的困境时,居然能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那些多年积攒下来的情分在一瞬间就碎得连渣都不剩。
贝利这才深刻体会到了那句老话的分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巴伦见贝利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冷笑着补了一句:“怎么?
我说得哪儿不对吗?
还是说你心里头不服气,觉得我冤枉你了?
要是你真不服,那咱俩可以拉出来比划比划。
你在漂亮国那边的势力最近发展得如何了,我也有日子没关注了。
趁这个机会,不如咱俩掰掰手腕,看看究竟谁能把谁踩在脚底下。”
巴伦这番话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他对自己的能力向来自信到近乎自负。
在漂亮国的商业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没吃过几次亏,敢让他栽跟头的人屈指可数。
苏远算是头一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发气得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贝利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和巴伦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