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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迎面扑来,激得晏珩打了个寒颤。酒精带来的暖意被冷风一吹,散了大半,但他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陆风半拖半拽地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陆风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对司机说了一句回学校,然后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挡板。
车厢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狭小的空间。
晏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试图让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平复下去。酒精在血管里燃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
他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想就这样安静地待着。
但陆风显然不打算让他安静。
陆风:"“晏珩,你挺能耐啊。”"
陆风:"“平时在学校里端着架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样,结果呢?转头就跟沈妄那种人跑去酒吧鬼混?嗯?”"
陆风:"“要是被人灌醉了,拖走了,或者发生点别的什么……你想过后果吗?就沈妄那种人,你以为他安了什么好心!”"
从小到大,二十年的人生里,晏珩从未被人用如此恶劣、如此羞辱的语气斥责过。
父母不会,师长不会,同学更不敢!
他陆风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像训斥犯人一样教训他?
晏珩睁开眼,侧过头,看着陆风那张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沉的脸。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晏珩:"“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晏珩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酒精让他的情绪比平时更加难以控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晏珩:"“陆风,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去哪、跟谁喝、喝多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陆风被这句话噎住了。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
他们不是恋人,不是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室友,同学,一个被迫绑在同一个小组里的陌生人。他没有任何立场去管晏珩去哪里、跟谁在一起。
但他就是受不了。
受不了看到晏珩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受不了看到别人离他那么近,受不了想到他可能会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被别人觊觎、触碰、甚至伤害。
那种失控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锯。
陆风:"“升挡板!”"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晏珩,他下意识地去推身侧的车门把手。车门没锁,晏珩想也没想,用力往外推。
陆风:"“晏珩!你疯了!”"
陆风猛地将晏珩刚推开一条缝的车门狠狠拉了回来,巨大的惯性让晏珩重重跌回座椅上。
陆风:"“想跳车?你不要命了吗?”"
陆风惊魂未定,将晏珩死死压制在座椅上。
晏珩:"“放开我!陆风!你这个疯子!”"
晏珩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推搡。但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他此刻还带着酒意,所有的反抗在陆风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晏珩:"“我跟你没关系!”"
陆风:"“对,你是和我没关系。但不代表,我不可以创造关系。”"
晏珩:"“你干什么....唔!”"
晏珩的抗议被堵在了喉咙里。手指扣着晏珩的下巴,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手腕,不给他任何挣扎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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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的大脑一片空白。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陆风。
“啪!”
没错,陆风又被揍了。
陆风缓缓转回头,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指尖那抹红色,忽然笑了一声。
陆风:"“……还是这么凶。”"
晏珩:"“陆风……你恶心不恶心?”"
陆风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那些暖黄色的光点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明灭闪烁,看不清表情。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