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声音发紧,低声复述:“她说离婚一分钱财产都不要,自愿净身出户,双胞胎她会带走一个。”
詹宴深一语道破核心:“既然你嫂子到头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不会拥有,顾川舟怎么还想要带走你嫂子?难道他要的不是钱,是孩子?”
“你嫂子有说要带走哪个孩子吗?”
这话让江璃茉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她慌乱地轻轻摇头,声音发飘:“我不知道,她没有提。”
詹宴深也有点费解:“顾川舟如今亡命海外,自顾不暇,要孩子根本毫无用处……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突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詹宴深拿起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詹夫人温和的声音,喊他们带着球球回公馆吃饭。
詹宴深语气平和回话:“妈,今天就不过去了,我们打算去岳母家里坐坐,岳母许久没见球球,心里挂念得紧。”
电话那头詹夫人笑着应声:“那行,那明天带着孩子回来吃饭,你爸和我都想见球球了。”
“好,明天准时过去。”
詹宴深挂断通话,他随手将手机搁在办公桌边角。江璃茉兀自垂着眼眸,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顾川舟和乔清瑜的事,整个人失神怔忪。
詹宴深捧住她微凉的脸颊,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记轻吻,语气安抚:“他困在海外,掀不起半点风浪,你别担心了。傍晚我们收拾一下,带上球球回你娘家吃饭。”
江璃茉稍稍定了心神点头,她吩咐郝南备好球球的随身用品与辅食,等詹宴深办完公后,他俩去墨园带上球球一行人赶往江家大宅。
暮色四合,餐桌饭菜热气腾腾,乔家大哥恰好也在席间,他平日里和江沉性情投缘,两人交情颇深。身为东道主的江沉很热忱,频频给大舅子添菜寒暄,照料得面面俱到,反倒对身旁的妹夫詹宴深少了几分刻意客套。
饭后客厅里气氛松弛,乔家大哥弯腰逗弄着满地乱跑的双胞胎,笑着打趣:“和宸眉眼神态活脱脱复刻江沉,梓盈倒是跟璃茉这位姑姑长得一个模样,清瑜合着你就是个送货的。”
其他人都笑了,唯独乔清瑜心乱如麻,脸上扯不出半点笑意,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能入心里。
詹宴深抬眼,目光先是落在妻子侄女身上,又转头望向不远处正耐心一勺一勺喂球球吃辅食的妻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乔清瑜突然挺直脊背开口:“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江璃茉心头一紧,连忙抢先出声打圆场:“我也有些私事想和嫂子聊聊,晚些我带她出去找地方喝杯茶慢慢说。”
江沉一直知道姑嫂两人关系挺好的,并没放在心上,接着还是在跟大舅子讨论话题。
乔清瑜被打断后,看向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一双儿女,心口阵阵发酸,一遍遍扪心自问:自己当真舍得让双胞胎骨肉分离、从此各自生活吗?
扪心而言,在顾川舟落魄流亡、一无所有之前,她从没有想离开江家、离开江沉的念头。
她分不清自己执意离婚,究竟是感念顾川舟口中前世羁绊、同情他如今潦倒境遇,还是被彻底蒙蔽了心智。
思绪乱糟糟拧成一团,理不出半点头绪。既然璃茉想跟她谈谈,乔清瑜没有反对。
江沉去送大舅时,江夫人去睡觉了,球球安排让郝南先送回墨园了,客厅只剩下三人。詹宴深抬眼看向心绪纷乱的乔清瑜,语气冷漠:“把你可以联系上顾川舟的手机带上,稍后接通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