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烛灯很暗,衬得赵时雍的眼睛格外的亮。
宁嘉存了心想逗逗他,拉住赵时雍的手不放,男人的手掌心粗糙,有不少的茧子,明明力气很大,在战场上能一刀砍下敌人的头颅,此刻却老老实实任由宁嘉牵着。
“那怎么办?我已经和你拜过堂了,现在和你拉了手,还在你家待了这么久。你觉得旁人会信咱们新婚燕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发生吗?”
宁嘉笑意盈盈,此刻拉着男人的手,气息如兰,瞧着竟像是话本里蛊惑人心的妖孽。
见赵时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宁嘉有些急了,眉头紧皱,故作委屈之态,垂眸不去看他。
“还是说你觉得我貌若无盐,配不上你?”
赵时雍连忙否认,连带身子也离宁嘉近了几分,“殿下容色倾国倾城,跟天仙一样俊。”
闻言宁嘉又笑了笑,扶起了一直跪在面前的男人。
“那你在顾虑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当我的驸马埋没了你?”
宁嘉最怕的就是这个,前世陆则川就最恨旁人说自己是靠公主才平步青云。
赵时雍被扶起身坐在了宁嘉旁边,此刻早已面红耳赤。
“这种好事,臣不敢肖想。”
赵时雍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公主殿下会穿着嫁衣出现在自己家里。
还对着自己说那样的话。
给赵时雍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娶公主,换嫁一事定有蹊跷,可公主再不回去,难道他们真的能做夫妻吗?
赵时雍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他居然不想把公主送走。
宁嘉凑到赵时雍身旁,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撩拨着赵时雍。
“想想又不会触犯刑律,不然,你就当是本公主看上你了,为了你新婚夜当场悔婚另嫁,如何?”
赵时雍没想到自己一个莽夫居然能成为公主口里的“红颜祸水。”
宁嘉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碗筷,是酒席上挑的菜,堆得满满的,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是端给我吃的吗?”
上一世,宁嘉在镇国公府折腾到半宿,洞房花烛自然也没了,一整天滴水未进,当时的宁嘉因为自责伤心欲绝,后半夜更是直接发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