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周围的几个黑衣壮汉也纷纷咧嘴笑了出来,看向江亦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刚才还装得那么硬气,说什么不会唱《征服》,结果换了一首就立马改口说会唱。
说到底,还不是怂了?
还不是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发怵,找台阶下?
在他们看来,人多势众的情况下,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服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硬扛着只有挨揍的份儿,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现在他既然说自己会唱《路在何方》,那就很明白了。
他妥协了,他认栽了,他准备服软了。
夏楚心情大好,刚才那点被戏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抱着胳膊,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下巴扬得更高了,眼角眉梢全是胜利者的骄矜。
“行吧,”她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只要你把姐给唱开心了,姐就把撞你车尾的钱赔给你。
多少钱你说个数就行,姐不差钱。”
江亦辰看着她这副嘴脸,嘴角那个似有似无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整了整衣领。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夏楚脸上:“可是这位女士啊,歌我虽然会唱,但是我这个人呢,起这首歌开头总是起不好。
要不……你起个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眼神清澈,语气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请教一个纯粹的技术性问题。
夏楚微微一怔。
起个头?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脑子里开始搜索《敢问路在何方》的第一句歌词。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不对,好像是“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还是“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她正要开口唱出来,旁边一个黑衣壮汉突然上前一步,凑到夏楚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壮汉的声音压得很低,江亦辰听不清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