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贴在她的肩膀,低声道:“恒知,哭出来。”
郑明珠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手一下一下的轻拍谢恒知的后背。
谢恒知扭头看她,呼吸很轻很轻。
“我没事。”
郑明珠看她的眼睛,是木讷的。
外祖母的离世,让谢恒知脑子里的一根玄绷得很紧,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郑明珠一把拉她到怀里。
郑明珠认了郑氏做母亲,谢家和郑家都无条件接纳了她,郑舅舅和善温和,郑老夫人慈祥,什么都念着孩子。
他们都是好人,可好人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呢?
当日,郑家便挂起了白布。
谢晖不用上朝,在郑家办丧事。
第二日便安置好灵堂,请了大师过来诵经超度。
谢恒知是外孙,在郑家规矩里,是不用守灵的。
因为郑家的外孙女是谢恒知,很多人前来吊唁。
谢恒知宋家也来了,来的不是宋穗禾,是宋辞。
宋辞告诉谢恒知,宋穗禾半月前诊脉,有了喜,不好过来。
谢恒知:“胎相坐稳了?”
“才两个多月,不算稳,但她叫我跟你说一声。”
谢恒知内心提不起一点高兴的情绪,她这几日也掉不下一滴眼泪,只觉得读者一口气而已。
四月初,郑老夫人的丧事办完了。
谢恒知回到国公府,她坐在文昭院的东次间,看到挂在墙上的匣子。
匣子是贝母片镶嵌的,在阳光下很是如有七彩流光。
眼前似有了景象,温和的舅舅,慈祥的外祖母。
舅舅夸她:“知知,你的手艺是几个里面学得最棒的,不愧是咱们老郑家的孩子!”
外祖母笑着说:“那是知知认真学了,你都不如知知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