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晨站在原地，散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他脑子里一样。

他想要反驳，想要找出散人逻辑中的漏洞，但他找不到。

散人说得没错，寅虎的战术特点他在星城的时候就见识过。

那种猫捉老鼠一样的玩弄，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的杀戮要残忍得多，寅虎从不着急一口吃掉猎物，他更喜欢把猎物逼到绝境然后看着它自己崩溃。

“你知道，你姐当年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吗？”散人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彭晨愣了一下，不知道散人为什么忽然提起姐姐彭雪儿。

“别发愣，猜一下。”散人微笑道。

彭晨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过大脑，直接说道：“是她的枪？还是她的神藏实力？”

“都不是。”散人摇了摇头，“是她冷静的判断力。该打的时候她比谁都猛，但不该打的时候她能咬着牙退，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怂，是在保存实力等一个真正能翻盘的机会，你姐当年有很多次，都处在跟你现在差不多的境地，她也想冲上去拼了，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她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下来，才有翻盘的筹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彭晨沉默着，他知道散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但在他的胸腔里，有一股比理性更强烈的情绪在翻涌。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懂了。”彭晨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我不是冲动，也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冲回去，就能逆风翻盘拯救所有人，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没那么中二。”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星城人。是星城守城小队的一员，我的队友现在在星城里面死磕，我在外面舒舒服服地修炼，你让我假装不知道，我做不到。”

“哪怕我回去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哪怕我回去会把情况搞得更糟，至少我跟他们站在一起，至少他们知道，没有白帮我！”

“若是没有星城守城小队……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死了！”

散人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道：“那我随便了，反正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作不作死的，跟我没关系，路是你自己选的。”

“去吧。”

彭晨不再多言，对着散人微微躬身，算是道谢这段时间的收留和指点：“多谢前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料喝指导……！”

说完，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主动催动体内沉淀了一个月的三系神藏之力。

嗡——！

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风、水、木三股力量同时沸腾，顺着经脉疯狂流转，充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