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建立国家威严必不可少的道具,总不能让他们到了海外还空着手开国。”
张昇微微点头,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列清单了:“臣明白,冠服的规格,臣会参照洪武年间定下的藩王冠服制度,结合吕宋、安南的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
“仪仗方面,臣会让工部协同定制,确保在二位殿下出发之前全部到位。”
朱厚照看着他,目光依然平稳:“第三件,镇国之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分量更重的事情:“按照惯例,封国新君就藩时,朝廷会赐予一些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比如鼎、碑、钟、斧等镇国重器,作为立国的根基。这些东西不一定要多贵重,但一定要有象征意义,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国是从大明分出去的,他们的根基在大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鼎,象征社稷;碑,象征法度;钟,象征礼乐;斧,象征征伐。这四样,是立国的根本。”
张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沉稳,却带着一种正在斟酌细节时才有的审慎:
“陛下,镇国之宝的种类和规格,礼部需要和工部、内府一同商议。不同的材质、不同的重量、不同的纹饰,都对应着不同的象征意义。”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心里重新过一遍,然后继续说下去:“臣以为,鼎的形制可以仿照永乐年间赐予藩王的旧例,但在铭文上要体现吕宋和安南的特点。”
“碑文的内容,可以记载大明册封二位殿下就藩的经过,以及两国藩属关系的确立,钟和斧,可以按照礼制规定的规格来定制。”
朱厚照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第四件,国号与朝贡规格。”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重新搁在书案上,十指交叉,目光落在张昇脸上,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准确接收:“礼部需要为这两个封国拟定国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张昇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国号要符合礼制,要有寓意,要体现大明与藩属国之间的关系。”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问题时才有的笃定:“另外,礼部还需要确定后续朝贡的规格。”
“比如三年一贡,或者五年一贡;贡品清单要列出来,接待规格要定下来。这些都需要礼部写成一个正式章程,作为制度立下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番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又说了一句:“同时,要把这两个封国的国号录入《大明会典》的藩属国名单中,明确其定位,纳入大明的天下秩序。”
“日后编纂《正德会典》时,这些新藩国也应被收录其中,成为正德新政的一部分。”
张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他已经在心里把那些条目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反复确认之后才有的笃定:
“臣明白了,国号的拟定、朝贡规格的确定、《大明会典》和《正德会典》的录入——这些事,臣回去之后会同礼部诸司逐一落实。”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找一个更稳妥的落脚点,然后继续说道:
“其中朝贡规格和接待规格,臣以为可以参照朝鲜、琉球等藩属国的旧例,结合吕宋和安南的具体情况进行适当调整。”
“这样既能体现大明的恩典,又不至于让朝贡体系过于松散。”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第五件——礼部还需要为二位王叔提供一份模板律法和典章制度。”
他说到“模板律法和典章制度”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像是一块已经打磨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放到了它应该放的位置上。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有一个短暂的落地的间隙,然后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