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招呼他坐下,两个人在客厅喝茶说话。
夏知意本来想上楼,但周叔叔叫住她,让她也坐会儿。
她只好在沙发角落里坐下,听他们聊些公司里的事。
聊着聊着,周叔叔忽然提起当年的事。
“老沈,当年要不是弟妹运气好碰上那对夫妻,这丫头怕是真找不回来了。”周叔叔喝了口茶,“也是巧,那对夫妻正好是老师,把这丫头教得这么好。”
沈父点点头,没说话。
周叔叔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要不是那档子事,弟妹也不会……”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打住了。
夏知意低着头,假装没听出来那个没说完的句子是什么。
但沈父接了话。
“是我对不起她们娘俩。”他说,声音很沉,“要不是我那时候糊涂,也不会出后来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叔叔干咳一声,把话题岔开了。
夏知意抬起头,看了沈父一眼。
他坐在沙发里,背对着窗外的夜色,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那个瞬间,夏知意忽然觉得他不像个父亲,而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被时间的河推着走,回头看时,才发现有些东西再也追不回来。
那天夜里,夏知意又失眠了。
她想起桐花镇的养父养母。
想起养父每次发工资都会给她带一块桂花糕,想起养母冬天给她织的厚毛衣,袖子总是织得有点长,说是“孩子长得快,明年还能穿”。
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却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十七年。
而真正的亲生父母,在她丢了之后,除了报警,还做过什么?
夏知意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沈知许难得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