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在门口目送,但老宅的客厅忽然空了一大半。
偌大的屋子依旧佣人往来,处处打理得妥帖干净,可少了亲人说笑的声音,连空气都显得冷清。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几盒没吃完的桐花镇特产,
牛皮纸的包装盒还带着老家的气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面,发了很久的呆。
顾承屿下午从公司回来,在客厅找到她时,她正抱着兜兜靠坐在沙发上。
小家伙睡得安稳,小小的脑袋靠在她肩头,她半垂着眼,
脸颊轻轻贴着孩子柔软的胎发,像是在陪他午睡,又像是借着这一份温热,
慢慢消解亲人离开之后心里那一块空缺。
顾承屿放轻脚步走过来,没有多问什么,俯身将薄毯搭在她肩头。
他的腿恢复得日渐向好,可以长时间站立,
便在沙发边坐下,伸手轻轻拢了拢兜兜盖着的小被子。
等知意把孩子交给育婴师抱去婴儿房休息,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才低声开口:
“心里闷得慌就出去走走,不必总闷在家里。”
之后他私下找了二姐,语气平淡却藏着细致的体贴:
“她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你那边要是有空,
喊她去做美容逛街,免得她在家里胡思乱想。”
二姐没有多问就应了下来,转头给知意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有个美容院新开的店,要不要一起去?”
知意隔了一会儿才回:“行。”
属于知意的日子,自此慢慢滑入豪门主妇松弛又规律的日常。
不用早起赶时间,没有工作KPI压在肩头,可也并非旁人想象里全然无忧无虑。
每日清晨她不用被婴儿的啼哭吵醒。
兜兜夜里由月嫂和育婴师照料,清晨七点多,
育婴师会把洗漱完毕、喂过奶的兜兜抱到主卧,让夫妻俩和孩子相处一小段时间。
知意慢悠悠醒来,窗帘是电动缓缓拉开的,柔和的晨光漫进卧室。
衣帽间早已由佣人整理妥当,一季的衣物按色系、场合分类悬挂,
家居真丝睡袍、针织居家套装随她挑选。
洗漱台摆放好成套的修护护肤产品,恒温的洗脸水已经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