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屿搬了椅子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倾过来,
目光落在孩子柔嫩的小脸上,又缓缓挪回到知意的脸上,
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尚且有些虚软的脸颊。
“那大名就叫顾雨泽,小名呢?”知意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到怀中熟睡的婴儿。
顾承屿想了想:“兜兜。”
知意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他说:“兜住福气,无忧无虑。”
他的手掌覆在襁褓外侧,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只虚虚护在宝宝身侧,眼底是从前从未见过的柔软。
知意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
“听到了吗?你叫兜兜,以后要无忧无虑地长大。”
顾承屿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知意的额头,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也愿你,往后也都无忧无虑。”
出院之后,知意的日子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
顾承屿提前安排了产后护理老师,每周上门三次,
教她一些恢复体态的动作,还有专门的手法帮她疏通经络。
她不用管孩子,夜里喂奶有月嫂,换尿布有育婴师,
白天抱一抱、哄一哄、逗一会儿,累了就递回去。
夜里兜兜偶尔啼哭,顾承屿总是第一时间醒过来。
他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到行动自如,便撑着床沿坐起身,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先转头确认知意有没有被吵醒。
若是知意睡得安稳,他便不叫她,自己按铃唤育婴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