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所有人面前撑住了顾总的江山体面,唯独把疲惫和脆弱,藏在了无人窥见的细节里。
也藏在了她的眼里、心里。
长廊尽头的洗手间门终于被推开。
护工推着顾承屿缓缓走出来。
他衣领整理得平整妥帖,眉眼清冷淡然,
面容沉静如常,仿佛方才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所有的费力、克制、隐忍,
全都被他悄悄掩藏,不露分毫痕迹。
若无其事得让人心疼。
护工将轮椅稳稳推至沙发旁。
知意立刻起身,指尖轻轻扶住轮椅扶手,温声对护工吩咐:
“我来照顾就好,你先去吃饭休息吧。”
护工应声点头,悄然退了出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声的缱绻。
知意俯身看向他,眼底藏不住的柔软与疼惜,轻声询问:
“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床上躺一会儿?”
顾承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从容,带着一贯的笃定:
“康复医生快到了,做完推拿再休息。”
他说完,似是精准洞悉了她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方才全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她此刻隐忍的酸涩。
他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眼眸静静锁住她的眉眼,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她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极轻,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不施压、不强迫,只是安安稳稳贴着,像无声的安抚。
“你今天帮上忙了。”他声音低缓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