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难熬的理疗终于结束。
医生收力收手,细心叮嘱完注意事项便悄然离开。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顾承屿平躺在床上,脊背微微起伏,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像是刚刚独自熬过一段漫长幽暗、无人相伴的隧道,
耗尽了全身大半力气,此刻终于得以喘息,被温柔的天光重新拥抱。
知意缓步上前,拿起床头柜上温好的水杯递到他手边。
他抬手接过,掌心稳稳攥着杯身,却没有喝,
只是静静握着,像是在借着一点温热平复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胀痛感。
知意在床沿轻轻坐下,柔软的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声细语,
带着小心翼翼的叮嘱:
“医生说这几天必须坚持理疗,再疼也不能停,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他没有应声,却在下一秒,反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温柔、安稳、依赖,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窗外积压的云层缓缓散开,澄澈的日光倾泻而下,落满地板,
温柔地铺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晕开一圈温润明亮的光晕。
窗台上的绿萝迎着柔光缓缓舒展叶尖,绿意温柔鲜活,
安静生长,无声陪伴着室内相拥相依的两人,
像在陪着他们一起熬过病痛、熬过艰难,一起静待来日安稳、静待春暖花开。
微凉的风从窗缝轻轻渗进来,温柔拂过知意的发梢,轻轻撩动,又缓缓散开。
他握着她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她也没有抽回,心甘情愿被他握着,与他十指相扣、心意相依。
一室静谧温柔,岁月安然无声。
所有紧绷、所有隐忍、所有奔波疲惫,在这一刻尽数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