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得极致,小心翼翼将她贴在汗湿额前的碎发一一捋到耳后,
嗓音低沉温柔,满是宠溺:“闭眼睡吧。”
知意昏昏沉沉,意识朦胧,
闭眼前还惦记着他那十几年如一日、屡教不改的坏习惯,
嗓音软糯含糊,带着一丝浅浅的较真:
“地上两只袜子,明天你自己捡回来,不许又忘掉。”
换作平时,他定会敷衍顺口应一句“知道了”,转头第二天照样满地狼藉。
但今夜,他没有应声。
只是垂眸静静看着她困倦的小脸,眼底盛着温柔笑意,
像是把她这句重复了千百遍的叮嘱,一字一句单独誊进心底,默默存档。
窗帘没有完全拉合,一道细细的缝隙漏进澄澈月光,
浅浅落在整洁的床头柜上,晚风轻拂,
那道细碎的亮痕便轻轻晃动,温柔又静谧。
窗外是深夜的大海,浪潮温柔翻涌,层层叠叠的水声绵长舒缓,
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天然催眠曲,温柔包裹着整间卧室。
浴袍的领口从她柔软肩头悄悄滑落一角,露出细腻的肌肤。
顾承屿见状,立刻抬手,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她半分,
细细替她拉好浴袍、拢严实衣襟,守护着怀中熟睡的人。
微凉的夜风顺着阳台的缝隙轻轻渗透进来,柔柔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乌黑发梢,
逗留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室静谧,满室温柔。
而地毯上、门边那两只遥遥相隔的袜子,安安静静躺着,
像是早已习惯了主人常年不改的小懒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