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拦在门口,“程姑娘,我家夫人在歇着。”
程婉宁把食篮递过去,笑得周全,“我知道表嫂身子不爽快,做了些糕点给她尝尝。”
连翘接过篮子,“奴婢替您送进去。”
程婉宁没有退,“我亲手做的,想亲自给表嫂。”
连翘挡着院门,“太医说夫人不能受扰,程姑娘的心意,奴婢会带到。”
程婉宁站了片刻,终于松手,“劳烦姐姐。”
连翘提着食篮进屋时,陆秋妍正坐在榻上。
她掀开布巾,“小姐,是桂花糕。”
陆秋妍看了一眼,“她在外头待了多久?”
“约一炷香。”
陆秋妍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到鼻尖前停了停,又放回篮中。
安王知道她不爱甜食,程婉宁也知道,这糕不是送来吃的,是送来看反应的。
她若害喜,闻到这股甜气,多半遮不住。
陆秋妍靠回引枕,“你出去告诉她,我闻着桂花糕嫌腻,太医嘱咐我忌甜忌凉,体寒的人碰不得这些。”
连翘正要走,又听她补了一句。
“再说我近来手脚发冷,夜里要抱汤婆子。”
连翘忍笑,“小姐,快入夏了。”
陆秋妍抬眼看她。
连翘立刻收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她回来时眉眼压不住得意,“话都说了,程姑娘走的时候一直拧着帕子。”
陆秋妍闭了闭眼。
体寒,忌甜忌凉,手脚发冷,夜里抱汤婆子,这几样拼在一起,就是宫寒体虚,不易有孕。
程婉宁若把话传回去,李长珩收到的便是陆秋妍身子差,怀不上。
只要没有孩子,他手里的猜测就成了空。
陆秋妍把手搁在小腹上。
孩子安稳,安胎丸按时吃着,红袖每日记账,连她多喝一口水,都逃不过沈玺的眼。
她只需撑起这层体虚无孕的壳,撑到李长珩离京,撑到腹中孩子再也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