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没有从正门递,走的是后花园那条小路。
陆秋妍问:“截了?”
长安道:“照规矩,抄了放回去。”
他把抄件递过来。
陆秋妍展开看。程婉宁写得简练:国公夫人胃寒多年,太医开养胃散调理,饮食寡淡忌酸冷,每餐不足半碗。院中丫鬟提及夫人月事不调,太医言宫寒难愈,短期无喜脉之望。
陆秋妍把纸折好。
月事不调这条,她没有放出去。程婉宁自己添的。
有意思。
程婉宁比她想的还急。急到开始自己编话往里塞,只为让安王彻底放下疑心。
这说明安王那边催得紧了。
夜里沈玺来时,陆秋妍把抄件搁在他面前。
沈玺看完,没有说话。
陆秋妍等了一会儿。
“你不高兴。”
沈玺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你拿自己当饵。”
陆秋妍说:“我没有涉险。”
“你故意把院里的人支开,留出空当让秋棠进来。”沈玺看着她。“若进来的不是秋棠呢。”
陆秋妍道:“红袖去厨房之前把门栓了,秋棠进不了内室,只能在外间看妆台。若来的是别人,连外间都进不去。”
沈玺没接话。
陆秋妍补了一句:“我算过的。”
沈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往后再算这种事,提前告诉我。”
陆秋妍点头。她本该提前说的。只是这两日沈玺进宫频繁,她不想拿这点小事再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