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往前倾了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波动。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方才也说了,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你若连脚都没有了,还怎么光着脚跟我鱼死网破?”
她说话时,始终带着笑意。
可眼底的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乔雪梅的脸彻底白了。
方才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被戳破的皮囊似的,一下子泄了个干干净净。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桌腿。
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乔晚棠。
眼里的恐惧重新漫了上来,比方才更深更浓。
谢远舶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整个人缩在床柱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去。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乔雪梅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乔晚棠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从容:“我今日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法子把乔望年弄出来,否则......”
她抬眼看了乔雪梅一眼,“我真不介意剁去你的双脚!”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乔望年虽然有错,贪心不足,但罪不至死。
但她不会出手救他。
毕竟这恶事是乔雪梅做下的,就该乔雪梅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
谢远舟从宫里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进门时,脚步比平时沉了许多。
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径直走进了花厅。
乔晚棠正坐在灯下翻一本账册,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
她放下账册起身迎上去,伸手替他解了领口的扣子,柔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