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放箭!”
“我等愿降!”
“饶命啊……”
哀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断有士卒自内城的阴影里钻出,高举双手,踉跄着扑向对面的火光。
攻心之策,已然奏效。
内城深处,庆秦的府邸大殿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灰败的面孔。
聚集于此的燕军将领们,眼中早已没了锐气,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上将军,大事不妙。”
一名自前沿匆匆赶回的将领单膝跪地,声音干涩,“秦军阵前不断喊话,言降者不杀,若顽抗到底,待破我大燕之日,必追究将士亲族。
今夜已有不少士卒趁黑潜逃投敌。
末将虽已严令各防区加强戒备,凡有脱逃投降者立斩不赦,然……军心已溃,士气难挽。”
“攻心之策。”
庆秦低声重复,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赵铭……他当真是步步为营,一丝破绽也不留。”
眼前的局面,他何尝看不明白?本就岌岌可危的士气,经此一击,已然土崩瓦解。
待到秦军休整一夜,明日再战,这残破的防线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赵铭所用,乃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将他们这困守孤城之师,逼入了绝境,连一丝侥幸的缝隙都未曾留下。
说到底,还是他与乐乘将赵铭想得太过简单了。
那空口无凭的投效之约,他们自以为能取信于人,甚至以为是赵铭主动递来的机会,却不料从头至尾,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倘若东城门未失,局势尚不至如此被动,即便战败,也总还有条退路。
如今,退路已绝,他们如同瓮中之鳖,被牢牢锁死在这座孤城之内。
“援军……可有消息?”
庆秦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倦意。
“上将军,”
另一名将领面露难色,嗓音发苦,“三日前接到的讯报,称半月可至。
可如今城池被围得铁桶一般,内外音讯断绝,援军究竟到了何处,是进是退,我等……一无所知。”
“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