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私通异族,乃华夏之公敌,是族中奸逆,凡我族类皆可诛之。”
“斩燕王,一可振我军威,二可慑服降卒,三则可昭告天下——通敌叛族者,必死无疑。”
隗状立刻反驳:“任凭两位大人如何巧言饰非,赵铭越权之实不变。
他擅斩燕王,便是藐视王权,置大王威严于不顾。”
“正是。”
“此事要害,正在僭越。”
“王侯生死,必须由大王钦定,岂是臣子所能决断?”
“恳请大王务必严惩赵铭。”
“此等越权之行,绝不可纵。”
就在这时,一人缓步出列,令满殿皆静。
只见尉缭从容走上前来。
他一现身,王绾、隗状等一众弹劾之臣顿时噤声。
“诸位同僚。”
“赵铭上将军斩杀燕王一事,实乃大王亲自准允。”
尉缭转身面向喧哗的群臣,含笑而言。
一语既出,满堂皆震。
“少府此言……是真是假?”
王绾等人尽数怔在原地。
“早在燕国边军异动之时,上将军便已上奏,预料燕王或会勾结异族。
若果真如此,上将军**当场诛杀燕王,以正典刑、以儆效尤。”
“大王,自是准了。”
尉缭徐徐说道,神情坦然。
见他如此笃定,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处——那王座之上,嬴政正静默垂眸,无人能窥见其眼底深意。
大殿之上,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尉缭的声音落下后,四周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这位素来独行、不与任何朝臣往来的上卿开口,便让所有质疑都失了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