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王座。
嬴政终于动了动唇,只吐出两个字:
“不错。”
王绾从臣列中迈出一步,脸上满是不甘:“大王,臣等实在不知……”
“莫非孤发往军中的密诏,还需先经你过目?”
嬴政眉头骤然一蹙,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刃。
王绾脸色霎时苍白,慌忙伏拜:“老臣失言,大王息怒!”
“当初赵铭奏报燕国边军异动时,孤便疑心燕王或与异族有所勾结,因而授予赵铭临机专断之权。”
嬴政缓缓起身,玄色袍袖如垂云,“若燕王果真背弃华夏,便由他全权处置。”
“如今看来,”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孤并未错信。”
这话半是真言,半是机锋。
燕国边军的动向,赵铭确已呈报;但关于如何处置燕王,赵铭只在一封密函中写过一句:“叛族者,不可留。”
那时的嬴政并未完全明其深意,直至今日战报传来,他才恍然——那小子竟真敢挥刀斩王。
好胆魄。
嬴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慨叹,随即化作冷意,投向殿下那些垂首的老臣。
尤其是王绾。
待将来时机成熟,有些账总要清算。
至于赵铭这一杀——
杀得好。
背族之徒,纵然顶着王冠,又与禽兽何异?
“是臣等僭越了。”
王绾等人再不敢多言,躬身退入臣列,姿态狼狈。
“继位既定,燕王已死。”
嬴政转向侍立在侧的赵高,“战报后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