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起身,袍袖拂动。
但在离去前,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王翦的身影,一个无声的指令已然传达:章台宫见。
章台宫内,闲人已退。
“你教出来的好女婿,”
嬴政面沉如水,怒意隐隐,“当真是不知死活。
领一万骑兵就敢深入北疆,与自寻死路何异?”
王翦却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赵铭虽是臣之婿,却更是大王之子。
况且,臣何曾教导过他这些?一切所为,大抵是……天性使然。”
他话语含蓄,未尽的意味却分明指向血脉的传承。
“听你此言,倒像是孤的过错了?”
嬴政冷哼一声。
“臣不敢。”
王翦立刻躬身行礼。
“罢了,坐。”
见他如此,嬴政心知追究无益,只得无奈摆手。
“谢大王。”
王翦坦然落座于嬴政下首。
“赵铭此举,你作何想?”
嬴政沉声问道。
王翦略一沉吟,缓缓道:“若臣所料不差,赵铭是为燕地那数十万惨死于异族刀下的百姓,讨一个血债。
此番劫难,百姓死伤太众,他心中悲愤难平。”
“仅为复仇?”
嬴政眉头微蹙。
以他的洞察,赵铭的意图绝非如此单纯。
“大王明鉴,想必也已看透。”
王翦继续道,“异族此番损失惨重,二十万大军几近覆没,劫掠所得的人口、财物、粮秣尽数遗落,连自家粮草亦落入我军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