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非吾等残忍,是他们先踏破了人伦之线。
他们在神州如何屠戮,今日,便如何还给他们。”
他眼中没有波澜。
怜悯?或许有吧。
但那些死在异族刀下的百姓,谁曾怜悯过他们?血债只能以血偿,这是荒原上唯一的道理。
“粮草辎重,带不走的便烧。”
赵铭继续道,“此战不为占地,不为掠财,只为让这片土地记住——华夏之怒,亦可燎原。”
他稍顿,声音压低:
“但切记,不可恋战。
冲散部落,射乱营盘,随即穿营而出。
我们在异族腹地,一旦被围,便是死局。”
众将凛然应诺。
赵铭翻身上马,望向远处隐约起伏的帐篷轮廓。
“此战之后,愿能与诸位同在襄平城中,共饮一杯热酒。”
他未说“必定归来”
,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风起,草低。
一万二千骑如散开的雁阵,悄无声息地压向那片毫无戒备的营地。
三十丈,弓弦轻响,箭雨骤落。
营门破开时,杀声才如雷炸起。
铁骑合流,如一把烧红的刀,刺入毡帐与人群之间,不停,不转,不回顾——
只向前撕裂,直到荒原的另一头,露出黯淡的天光。
“遵将令。”
“进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