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二人齐声应道。
李斯眼中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激切。
“御史台与廷尉协同查办此案。
奏疏所列涉案之人,全部收押,其族亦一并拘审。”
“待查实之后,依大秦律法定罪。”
“臣遵诏。”
王绾仍跪在原地,面如死灰,再无往日半分威仪。
王绾的身子彻底软倒下去,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泥。
朝堂之上,百官屏息,无数道目光凝固在那一袭瘫软在地的紫袍上。
片刻之前,这位文臣之首还昂然立于玉阶之前,转眼之间,已从云端坠入囚笼。
“禁卫军,拿人。”
冯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敲入静寂。
他视线扫过殿中诸臣,一个接一个名字从唇间吐出:
“吴到。”
“林木。”
“曹庆。”
……
每一声落下,便有一张脸血色尽失,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求饶的力气也无。
王绾未曾辩驳一字,他们又拿什么来辩?
“拿下。”
嬴政的话音像冰刃划破空气。
殿门轰然洞开,任嚣率甲士涌入,铁甲碰撞之声铿然震耳。
不过片刻,包括王绾在内的二十余名朝臣皆被押出大殿。
余下众人默立原地,后背渗出冷汗,仿佛刚从刀锋下捡回性命。
许多道目光悄悄转向赵铭——那青年将领静立如松,面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