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没有芈启之叛,那位置……本也轮不到他。
能配得上它的,唯有我的女婿。”
想到此处,王翦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自得。
赵铭之才,之能,之威望,早已不是他这岳丈的私心夸赞,而是举秦上下乃至天下皆知的共识。
得此佳婿,夫复何求?
然而,王座之上的嬴政,怒意已臻极致。
他缓缓自王位起身,一言不发,径直转向后殿而去。
那背影绷紧如弓,仿佛连开口都成了对怒火的勉强抑制。
群臣未曾料想,他这位赐予芈系一族无数荣宠、甚至曾默许芈启将来接掌右相之位的君王,更未曾料想——芈启,作为芈系地位最尊之人,竟会以叛国回报这一切。
此等背叛,锥心刺骨。
望着父王决然离去的背影,扶苏的面色褪尽血色,一片惨白。
外祖父此举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长兄,”
胡亥踱步近前,语调轻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的母族,当真是竭尽全力在拖你后腿啊。”
每逢扶苏陷入窘境,他总不忘来添上几句嘲弄。
此刻的胡亥,只觉胸中意气风发。
他甚至无需多作手脚,扶苏一方便因自身缘故折损严重。
经此变故,朝中那些原本支持扶苏的臣子,恐怕也要纷纷动摇,另寻依托了。
这叫他如何能不心生快意?
章台宫内,寂静重新笼罩,却已浸透了截然不同的寒意。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案前竹简堆积如山,他却未曾展开一卷。
眉峰紧锁,目光沉凝,仿佛殿中弥漫的青铜烛烟都凝成了铁石。
他未曾料到——芈启竟会叛秦。
高位予他,姻亲予他,楚系一脉的荣华亦尽数予他。
可那人,竟将这一切掷入烽火,转身投向了敌国。
“是寡人太过宽仁?”
“是寡人纵容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