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拂晓,决战。”
“诺!”
军令如潮水般传开。
黑压压的秦军阵列继续向前推进,上千斥候如离弦之箭散入四野,警惕着每一处可能藏匿伏兵的山坳林莽。
而此时屈城之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将军,弃守城之利而与秦军**,实非上策啊。”
几名楚军将领围在屈章身旁,眉宇间尽是忧色。
“还请将军收回军令,退守城中!”
“请将军三思!”
众人纷纷拱手劝谏。
他们虽非名将,却也清楚眼下的局势——三十万楚军中,新卒占了三成有余,即便是老兵,又如何能与横扫六国的武安大营精锐相提并论?一旦离开城墙庇护,无异于羊入虎口。
“够了。”
屈章冷眼扫过众人,“北境数十城皆已陷落,守城又有何用?此番既由本将统兵,便要叫秦人见识我大楚儿郎的锋芒。”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抬高:“兵者,诡道也。
正因秦军料定我军必守,本将偏要反其道而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若非眼前之人手持主帅虎符,他们几乎要按捺不住愤懑——这哪里是用兵,分明是儿戏!
一名老将还想再谏,屈章已厉声打断:“军令已下,谁敢再议?明日阵前,我楚军**如雨,投石如雹,盾阵如山,定教秦军铁骑有来无回!”
众将默然垂首,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四个字:纸上谈兵。
这位从未经历沙场的主帅,竟将兵书上的字句当作必胜的符咒。
“大楚……亡矣。”
有人暗自叹息。
而屈章已按剑走出大帐,眺望西方渐沉的落日,胸中豪情激荡。
“赵铭,”
他低声念出那个令六国震颤的名字,仿佛已看见自己名扬天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