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章望着兵败山倒的惨状,掌心沁出冷汗。
一切皆偏离了他的预想,仿佛踏入了醒不来的噩梦。
“屈章!”
身旁副将猛然抬臂指向他,目眦欲裂:
“朝廷为何派你为帅?你连秦军虚实不知,更不识赵铭之可怖、武安大营之凶锐!”
“大楚……大楚基业就要毁于你手!”
“若当初听我等据城固守,何来今日之败?”
“你是楚国之罪人!”
四周将领皆怒目而视,如刀的目光扎在屈章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竟挤不出半句辩驳。
“撤……撤回城内,保全兵力……”
他声音发颤,挤出最后一道军令。
“迟了!”
一名老将惨然大笑:
“数十万大军已溃,军心尽丧,秦军咬尾**,城门岂容你数十万败兵涌入?”
“屈章啊屈章,你既无统兵之能,何必来此葬送山河!”
哀吼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战场已成屠场。
楚军的旌旗,在血色残阳下接连倾倒。
甚至于连秦军的虚实都未曾探明,便草率率军冲杀。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年的赵括至少确有几分才干,而屈章此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降!”
“别杀我……”
“饶命啊!”
“啊——”
“我投降……我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