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缸快见底了,城门既破,能出去买粮么?就怕铺子全关了……”
“唉。”
“这杀千刀的世道……”
低语声中混着长叹。
安民的告示虽贴满了墙,可那终究是敌国的兵。
胆大的探出过几回头,多数人仍将门闩抵得死紧。
要这座城重新活过来,怕还得熬上十天半月。
楚宫深处。
赵铭站在空荡荡的库室**,目光扫过仅存的几排木架。
上面零散搁着些药材与丹丸,在幽暗里泛着枯涩的光。
“七**宫,数这儿最寒酸。”
他轻笑一声,“金银玉器不见半件,连像样的兵甲都无。”
早料到楚宫不会富庶,却未料到这般彻底。
密室暗格皆已掏空,历代楚王积攒的底蕴,大约早被权臣们搬移殆尽。
在这王权即天的年月,君王若黯,江山便成了他人囊中之物。
殿外响起脚步声。
“君上。”
屠睢躬身禀报,“安民军令已发至各营,但收效甚微。
城中百姓十之**仍闭户不出。”
“自然。”
赵铭未转身,声音平静,“在他们眼中,我军终究是外敌,刀上还沾着血。
羔羊见虎狼,岂敢近前?”
“该如何破局?”
“军队只管行军令,不犯民宅,不夺民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