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想弹劾,便由他去。”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谨小慎微的边将。
秦王虽于他有恩,但恩义亦有界限。
倘若真要论及生死根本,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愚忠之臣。
蒯朴默然片刻,终于拱手:“末将明白了。”
却仍站在原地。
赵铭瞥他一眼:“明白了还不去?”
蒯朴这才匆匆退出大帐。
蒯朴忽然上前,在赵铭面前屈膝跪下。
赵铭眉头微蹙:“这是何意?”
“君上。”
蒯朴抬起头,神色肃然,“末将也愿如章邯、屠睢二位将军一般,成为君上真正的心腹,得君上全然信赖。”
“此言何解?”
赵铭面色沉静下来。
“末将恳请效忠于君上,望君上收留。”
蒯朴声音恳切,“虽不过一中军司马,但自今日起,末将愿以性命追随君上。”
赵铭端详他片刻,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可是看见了什么?”
“是。”
蒯朴毫不回避,“屠睢与章邯将军力能扛鼎,挥手可裂山石——这绝非寻常武艺所能及。
末将明白,这一切皆是君上所赐。”
“既知如此,你可清楚入我门下须付出何等代价?”
赵铭语气转沉。
“性命。”
蒯朴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