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民间渐有私语:若他日天下一统,**行赏,愿求赵铭为燕王。
烽火乱世,国破家亡,而一人之名,竟成残疆遗民心中一盏未灭的灯。
当然,此皆后话。
此刻淮南殿上,芈启缓缓收拢袖摆,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际。
楚国的天,还未全黑。
他必须让它亮着——哪怕只是残烛一寸。
这并非虚言。
大秦铁蹄所过之处,山河破碎,流民四散如蓬草,溃兵落草为寇者数不胜数——这些,终究要成为将来秦廷必须收拾的残局。
芈启话音落下,项燕缓缓颔首:“大王明鉴。”
“所有逃至淮南的溃卒与官吏,臣皆已收拢。
既为楚人,便该为楚国效命。”
“如今有大王明诏,臣更可放手施为。”
见项燕如此回应,芈启眼中掠过一丝宽慰:“上将军,楚国存亡系于此刻,唯有倚仗将军,方能挽此倾厦。”
“寡人在此立誓:凡为楚国计,将军一切决断,寡人皆准。”
他深知,此刻唯有紧紧依靠项燕,自己这王位方能坐得安稳。
恰在此时——
“报——!”
一名楚卒仓皇扑入殿中,声音发颤:
“禀大王!禀上将军!”
“秦军……已至城下!”
“何人旗号?”
项燕眉峰骤紧。
淮南距楚方城数百里之遥。
为摆脱追兵、保全残部,更为了替楚国存续最后火种,他当初毅然留下五万兵马死守方城,甚至未奉王命回援郢都——因他明白,归都便是全军覆没。
于是当机立断,护着芈启退至淮南,并在此拥立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