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续道,字字清晰,“待大王圣心独断,昭示天下之日,臣等必当竭诚辅佐,誓死效忠。”
殿中诸臣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情逐渐凝重。
“今日召诸位前来,”
他沉声道,“一因前事未与诸卿共议,二因诸卿皆是大秦的忠贞之臣。
故而,孤有一事相告。”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字字清晰,“此事关乎大秦的储位,亦关乎大秦的将来。”
话音落下,殿内除却王翦与李斯面色如常,余者皆屏息凝神,神情肃然。
“实则,”
嬴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孤尚有一子,自幼流落民间。
此子乃孤昔年与阿房所生。”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惊愕之色难以掩饰。
这消息犹如巨石投湖,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波澜。
“大王莫非欲立这位民间公子为太子?”
韩非神色微动,率先开口。
“若真如此,”
尉缭紧接着出列,声音斩钉截铁,“臣以为万万不可。”
“哦?”
嬴政眉梢微挑,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何以不可?”
“公子长于市井,未受宗室教化,不通政务,不谙军机。
若立为储君,恐于国不利,遗患无穷。”
尉缭言辞恳切,面色端凝。
……
(接续前章)民间长子之事既出,尉缭与韩非立时便想到此处。
一个在市巷中成长的公子,纵有王室血脉,终究难承太子之重。
这无异于令全然不知稼穑之人掌理农事,必致朝局动荡,天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