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关于阿房女的旧闻,朝中老臣多少有所风闻,却无人敢深究多言。
谁都明白,那是君王心底不可触碰的旧痕。
面对韩非与尉缭的谏言,嬴政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显露愠色。
“孤虽在盛年,然人寿终有尽时。
若孤之长子不堪大任,诸卿以为,何人可当?”
他环视殿内,目光沉静。
“此事,”
韩非躬身道,“唯有大王亲自教导历练,方能辨明诸公子中谁具为君之德。”
“臣附议。”
尉缭随即应和,“大王正值鼎盛,如今天下已定,正可悉心栽培继嗣。
得大王亲授,嗣君必能成器。”
“民间公子虽有血脉,大王亦心存眷顾,然为社稷计,还请大王慎之又慎。”
“望大王三思。”
桓漪、冯劫、冯去疾等重臣亦纷纷进言,殿中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见此情形,嬴政非但未怒,面上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众人皆露不解之色,唯有王翦与李斯静立一旁,眼中含着了然的笑意,却始终沉默。
“若孤告知诸位,”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赵铭便是孤之子,诸卿又当如何?”
殿中除却王翦与李斯二人神色如常,余者皆愕然抬首,目光齐齐落于嬴政身上。
韩非尤甚。
“王上……此言莫非戏言?”
他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颤意,“赵铭怎会是王上之子?他自幼长于沙丘,那地方距我大秦何止千里。
况且……况且……”
他张了张口,竟一时语塞,只余满面惊疑。
“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