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何关臣子。”
赵铭摇头轻笑,“此乃陛下私帷之务。”
“难道就不好奇那位长公子究竟何人?”
王翦目光微动。
“好奇自是好奇,”
赵铭望向宫门外悠长的甬道,“但陛下既将其隐而不发,便知这朝堂之上,欲取他性命者——恐怕不在少数。”
他语声平静,却字字洞穿人心。
长公子之名一日不现,暗流便一日涌动;即便有**相护,在那至尊之位前,几条人命、几具替罪羊的尸首,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倒是透彻。”
王翦朗笑一声。
“毕竟牵扯的是天下至高的权柄,”
赵铭缓步向前,声音渐轻,“总有人……不得不争。”
赵铭舒展了一下筋骨,语气轻松:“仗打完了,总该让我在府里清闲几日。”
说罢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武安君留步。”
韩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比平日郑重许多。
赵铭回过头,只见这位向来洒脱的友人此刻神色肃然,步履端正地走近。
他不由得扬起眉梢,打趣道:“韩非,今日怎么端起这副架势了?”
韩非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之人虽仍是那位并肩谈笑的同僚,身份却已悄然不同。
他面上不显,只恭敬道:“武安君又为大秦立下灭国之功,在下理当敬重。”
赵铭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笑道:“奇了,往日我回咸阳,头一件事便是被你拉去痛饮。
今日倒拘谨起来——莫非我成了你顶头上司不成?”
一旁的李斯适时含笑插话:“武安君说笑了。
朝堂之上,韩相注重礼数也是应当。”
“哦?”
赵铭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戏谑,“莫非天下一统,反倒怕起那些‘文武勾结’的闲话了?”
韩非神色微顿,这层顾虑他确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