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面前,绝不吐露半分。
并非惧怕,只是不愿横生枝节。
“你就这般断定,那位长公子容不得你?”
王翦挑眉,似笑非笑。
“我连他面都未见过,怎知他心性如何?”
赵铭淡淡道,“更何况,我从来不信‘将性命交予他人’这等事。”
“若他格外器重你呢?”
“那便……到时再看吧。”
赵铭不愿多言,随意摆了摆手。
除秦始皇之外,他并无意效忠任何一位公子。
如今他所握之力,足以让他不必俯首。
武道不会轻传,权柄不会轻放——一切,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掌中。
正此时,殿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武安君。”
赵高躬身走近,姿态恭敬,“陛下传召。”
“果然来了。”
赵铭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每次还朝,这位始皇帝总不忘召见——又得耽搁归家的时辰了。
本以为时隔许久,那道召令不会再来了,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天真。
赵高竟一直候在外面。
“岳丈,改日再叙。”
赵铭向王翦拱手作别,随即随赵高往章台宫行去。
途中,赵高始终微躬着背,脚步细碎而急促。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多言半句——毕竟,朝堂之上,他是少数知晓赵铭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大秦的长公子,未来的储君,岂是他能开罪得起的?
幸亏当初未曾与胡亥一同沉沦,否则今日恐怕早已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