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早在章台宫那日,他便该死了。
审时度势,赵高向来精于此道。
“武安君,陛下已在殿内等候。”
行至章台宫殿门前,赵高躬身低语。
“嗯。”
赵铭略一颔首,举步欲入。
“武安君若有任何吩咐,尽管告知奴婢。”
赵高语气愈发恭敬。
“这赵高……”
赵铭目光微动,瞥了他一眼,终究点了点头,转身踏入殿中。
殿内一切如旧。
嬴政端坐于王案之后,手中朱笔未停,奏疏堆积如山。
“臣到了。”
赵铭躬身一礼,便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
“你这小子,倒是越发不拘礼了。”
嬴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怪。
“此处又无外人,臣自在些也无妨。”
赵铭笑道。
“好一个‘无外人’。”
嬴政嘴角微扬,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能与赵铭这般相处,他其实颇为欣慰。
“今日朝堂之上,你怎么看?”
嬴政搁下笔,含笑问道。
赵铭闻言一笑:“回陛下,臣是坐着看的。”
嬴政一怔,话头顿时噎住。
“胡闹。”
他摇了摇头,“朕是问你,如何看待朕那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