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另一侧的舞阳轻声接话,面上浮起些许向往之色,“如今坊间连帝后的旧事都传开了。
都说她与始皇帝自幼相伴,可惜当年被权臣硬生生拆散……听着叫人心里发酸。”
夏冬儿忽然抬起头,状若随意地问:“百姓们如今都称她作‘帝后’了?这位从未露过面的皇后,民间竟不觉得突兀?”
“娘,您多虑了。”
赵铭笑着摇头,“百姓们念叨的,不过是段**旧事罢了。”
“天下已无人能质疑始皇帝一言。”
赵铭倚着窗,目光投向远处宫阙的轮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宗亲?朝臣?”
他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今这世上,已无人能站在他对面。”
夏冬儿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连民间……也无人出声么?”
“大秦旧民视他如天,六国遗民亦觉他如岳压顶。”
赵铭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成两点微光。
“民心或顺或逆,从来动摇不了他的意志。”
夏冬儿默然颔首,像是终于将某道难解的题理清了脉络。
“泰山封禅,古来未有之盛典。”
赵铭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透出几分悠远。
“这一趟,总该去亲眼看看。”
王嫣立在门边,衣袂被晚风轻轻拂动。
“能见证这般时代,确是此生之幸。”
她轻声说道,话语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慨叹。
如今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皆在议论长公子与帝后之事。
赵铭府中亦不例外——这终究是当下最绕不开的话题。
夜深,寝殿内只余一盏孤灯。
“今日,该是破万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