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议论纷纷,如沸水翻腾。
“可曾听闻?扶苏公子竟非陛下长子。”
“你这话说得不全——如今该称‘始皇帝’,而非‘大王’了。”
“千古独一,功越三皇,德盖五帝,开天辟地头一遭统合四海……这尊号,唯我大秦始皇帝当得起。”
“说得是!始皇帝之名,实至名归。”
“大秦创下这亘古未有之业,天下归心,当饮满杯庆贺!”
“哈哈,干!”
“且慢欢喜——我方才提的乃是扶苏公子非嫡长之事,诸位怎扯到尊号上去了?”
“始皇帝尊号天下皆知,何须多言?我好奇的,是那真正的‘长子’究竟何人……”
饭桌上,一家人正围坐着用膳。
从前这家里只有母子三人,如今却已是人丁兴旺。
赵铭膝下儿女近十人,正妻一位,侧室七位——说来也奇,这七位侧室竟个个都是公主之尊。
这般情形,莫说当今天下,便是往前数到春秋列国,怕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娘,”
赵铭搁下筷子,温声道,“始皇帝遣人来传话了,这几日便要启程往泰山去,咱们一家都随行。”
王嫣闻言,眉眼间漾开笑意:“夫君,始皇帝待咱们家真是恩宠日深。
这般举家同往的殊荣,旁人哪里能有?”
“确是恩重。”
赵铭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此番泰山之行,朝中上卿皆可携妻眷长辈观礼。
唯独对他赵铭,特许带上所有妻妾儿女。
这份心意,他自然明白。
“夫君,”
王嫣忽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几分好奇,“那位忽然冒出来的长公子,你可曾见过?如今街巷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是始皇帝元配所出的嫡长,将来要承继大统的。”
“咱们家过咱们的日子,不必多虑这些。”
赵铭神色平静,“长公子是谁,与咱们不相干。”
他未曾留意到,主座上的夏冬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