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儿,此言何解?”
嬴政沉声问道。
“儿臣可令父皇亲眼得见,”
赵铭神色肃然,字字清晰,“若父皇所建之巍巍大秦,从未有过儿臣介入,将会发生何事。
那便是此世原本该行的轨迹,亦是昔日儿臣自请远镇百越的缘由之一。”
“太子殿下!”
尉缭忍不住出声,素来沉稳的面容难掩惊色,“难道殿下竟有窥测天机、预知未来之能?”
“原本之史……此乃注定之事么?”
“欲见未发之史,非仙神手段不可为啊!”
“臣等血肉之躯,又如何得见?”
惊疑之声四起,如潮水般涌来。
赵铭却未置一词,只将袖袍轻轻一拂。
一方非金非玉、纹路古拙的圆盘,便静卧于他掌心。
此非攻伐之器,亦非困敌之阵,乃是一座精心炼制的幻境阵枢。
以一人之力重现天地过往的浩瀚轨迹,纵是他也难以企及;但若借这幻阵为笔,以记忆为墨,勾勒出那段尘封于另一条时间之河中的秦史,却尚可为之。
他要让这殿中之人,亲历那一段未曾因他而偏移的岁月。
尤其是关于胡亥的章节。
他相信,当那幻境中的景象——胡亥登基后的种种倒行逆施——清晰呈现时,父王心中将不再存有半分对诛杀亲子之举的犹疑。
满朝衮衮诸公,亦将彻底明了,那并非君王无情,而是不得不为的剜疮去腐。
因为那原本“历史”
中的胡亥,其所作所为,足以令任何一位缔造帝国的雄主在九泉之下震怒难安。
骨肉相残,屠戮功臣……今日站在这大殿之上的许多人,恐怕都难逃那场浩劫。
煌煌大秦,终将落得人才凋零、无人可用的境地。
“封儿,需如何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