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期间,新帝深感扶苏之患,遂以**之名下诏,赐长公子自尽。
扶苏接旨,未作反抗,引剑绝于北疆。
三十万边军静默如铁,未动分毫。
此后,胡亥渐露狰狞。
始皇子女数十人,皆遭屠戮。
非但赐死,更施以种种酷刑,哀嚎之声数日不绝于殿宇深处。
朝堂之上,赵高粘须整冠,位列九卿。
有人暗中讥讽,有人谄媚攀附。
直至那一日,鹿被牵入大殿。
再往后,李斯以谋逆之罪,全族皆斩,其身车裂于市。
九卿重臣陆续凋零,朝堂渐空。
光影流转,景象至此骤然消散。
阵盘收敛光华,笼罩在法阵中的人们陆续睁眼,恍如大梦初醒。
然而无人能再保持平静。
无数道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嬴政,转向赵高,掠过李斯,最终钉在胡亥身上。
“陛下……陛下明鉴!”
赵高瘫跪于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奴婢纵有万死,亦不敢行此悖逆之事啊!”
李斯的面容瞬间失了血色,双膝一软便跪伏在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微臣……微臣万万不敢。”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嬴政的眼底渐渐漫开一片赤红,那红像是烧透的炭,灼热而骇人。
此刻,他终于洞悉了一切——为何那个未曾相认的儿子会对咸阳如此抗拒,甚至甘愿自请戍守遥远的百越;为何他对那些生长于宫闱的兄弟不屑一顾。
原来所有的疏离与冷眼,都源于一段他未曾亲历、却真实流淌过的岁月。
那是一段没有赵铭存在的时光,是可能成真的未来。
“孽障。”
嬴政的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淬着寒意,“朕当初要杀你,果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