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面色发青,指尖微微发颤:“矫改**遗诏,此乃灭族之罪。”
“若扶苏登基,你我将来怕也难逃一死。”
赵高又补了一句,语调阴冷。
李斯沉默良久,终是闭目颔首。
那卷始皇帝亲笔的诏书被投入火盆,顷刻化作灰烬。
另一道崭新的绢帛上,墨迹未干,已定下了胡亥之名。
“丞相,”
赵高低语,“**既崩,当速返咸阳,扶十八公子继位,方能稳住大局。
眼下——秘不发丧。”
“嗯。”
李斯喉头动了动,“我去传令任嚣将军,命他护驾回京。”
他转身退出銮驾,却在帘幕将落时回望一眼。
龙榻之上,那道曾经威震四海的身影静卧无声。
李斯嘴唇轻颤,几不可闻地低语:“陛下,非臣不忠……臣不过想活下去。”
待李斯离去,赵高缓缓踱至榻前。
“始皇帝啊……”
他凝视那张已无生气的面容,“您一统山河,功业千秋,可终究……仍是血肉之躯。”
“是人,便会死。”
“如今您躺在这里,与寻常尸骨又有何异?”
“奴婢自幼随侍,蒙您信重,享尽荣光。
可您一去,奴婢便如蝼蚁,谁都能碾碎。
为了活命……奴婢只得违背您的意愿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将半生未曾吐露的言语尽数倾泻在这死寂的车厢里。
銮驾归咸阳。
百官奉“遗诏”
,拥胡亥即位,尊为二世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