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
嬴政转向玉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声如洪钟:
“如今,尔等可明白,太子于我大秦,是何等分量了?”
“陛下得太子,大秦得储君。”
“此乃国之大幸——”
“大秦必传万世,永固山河!”
朝臣齐声高呼,每一句皆发自肺腑。
方才幻景中的切肤之痛尚未消散:刀斧加身、族诛之祸,如亲历般清晰。
那般滋味,无人愿再尝第二次。
赵铭的存在,让历史的轨迹彻底偏转了方向。
朝堂之上,群臣望向这位太子的目光里,除了先前的敬畏,更多了一层发自肺腑的尊崇与信服。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看清前路后的笃定。
“隗状。”
御座之上,嬴政的目光落在以隗状为首的一干臣子身上,那眼神里并无多少愤怒,反倒浸满了深沉的疲惫与失望。”朕,对尔等甚是失望。”
隗状抬起头,脸上已无血色,唯余一片惨淡的苦笑。”老臣……辜负陛下厚望。
或许,从一开始,老臣便错了。”
幻象中那血淋淋的结局——自身殒命,全族被胡亥屠戮——已说明一切。
即便没有赵铭横空出世,他们竭力扶持的公子扶苏,也注定与那至尊之位无缘。
一切汲汲营营,终究镜花水月。
倘若当初未曾选边站队,未曾生出那些针对的心思,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然而,世间从无“倘若”
。
“押下去,打入廷尉诏狱,听候廷尉依法发落。”
嬴政挥了挥手,不愿再多言。
殿前禁卫肃然应命,将面如死灰的隗状等人押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