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让朕处置那逆子时,心中再无半分愧疚啊。”
嬴政心中掠过一丝无声的喟叹。
若非如此,或许他永远也无从窥见大秦日后真正的模样。
他又怎会不明白,那孩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为了这江山。
今日,注定将在大秦的史册上刻下不平静的一笔。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百官目睹了始皇驾崩的**,也见证了那道遗诏如何被悄然改写。
只是,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此事关乎国本,干系太重,谁也不敢轻易将风声泄露出去。
远在魏地,幽深的地室之中,灯火昏黄。
“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张良的声音低沉,在密闭的石壁间回荡。
“此次行动足以证明,赵铭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分明是以自身为饵,诱我们出手……而我们,终究没能沉住气。”
项梁面色凝重,眉宇间锁着深深的挫败:“一千多名死士,尽数折在他手中。
损失太惨重了。”
可那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明知可能是陷阱,他们也无法按捺。
赵铭已是秦国太子,国之储君,此次只带数百亲卫离开咸阳,往后恐怕再难觅得这般时机。
他们不得不搏。
“或许,赵铭是杀不了了。”
张良缓缓摇头,目光投向虚无处,“况且他此番布局,首要目标并非我们,而是咸阳城里那些人。
行刺事毕,他便下令封锁咸阳。
此刻的咸阳……恐怕早已天翻地覆。”
“子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项梁望向张良,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趁秦国的国策尚未彻底推行,必须尽一切可能收购铜铁,加紧锻造兵器。
一旦天下铜铁尽归官库,我们就再难有机会了。”
张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