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接着说道,“不妨自县邑起,设县学;郡城设郡学;州府再设州学。
经三层甄选,优异者可赴咸阳都城学宫参与最终考校。
通过者,便可入仕为官。”
“三层筛选,终试于都城……”
嬴政沉吟片刻,眼中讶色愈浓,“此法择才,前所未闻。”
今日赵铭所献种种,早已超出他预料。
“此制,不妨称为‘科举’。”
赵铭微微一笑。
“然则学宫需师长,需贤才,又从何而来?”
嬴政忽而话锋一转,“再者,广设学宫耗费必巨,钱财粮秣,如何筹措?纵是昔日稷下学宫,亦非人人可入,既考才学,亦需资财。
这些,你可曾思量周全?”
赵铭听罢,竟笑出声来。
“我说父亲,”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如今坐在这咸阳宫里的,究竟是您,还是我?国策已提了这许多,总不能全推给我去办罢?我不过出个主意,具体如何施行,还得您来斟酌。”
说罢,他拂了拂衣袖,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嬴政怔在原地,待那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廊外,才摇头笑骂:“好个滑头的小子,一口气丢下这许多难题,是想累垮你这老父不成?”
笑声渐歇,他的目光落回案上。
素纸洁白,活字整齐。
“这脑袋里究竟装了多**思……”
他低声自语,“造纸、印刷、科举取士……皆乃固本培元之策。
待先前诸事落定,再行此法,大秦根基或将焕然一新。”
他顿了顿,又喃喃道:“只是……他既看出军功爵制之弊,却未言**之法。
也罢,天下初定,千头万绪。
眼下,还是先细细推敲这几桩事罢。”
划分郡县,设立九州,兴建学宫,这些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可用之才。
学宫的讲席或许能从齐地寻访,那里文风鼎盛,不乏饱学之士。
可终究还是缺人。
或许……终究得请仲父再度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