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领命而去,不多时,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曹昂将贺奔留给他的那些信,全部整整齐齐的码放进箱子里。
按照曹昂的吩咐,魏延抱着箱子先放到府门外的马车上。
曹昂一个人留在暖阁中。
他看向老师平日里靠坐的那个位置,撩开衣袍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沉闷而有力,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感激、思念,和那一肚子说不出口的话,都砸进这方土地里。
“老师。”
他跪在那里,声音有些哑。
“您说的那些,学生都记住了。”
“您放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学生会牢牢记住。”
“学生将来,要做个好皇帝。”
“像您说的那样,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万民供养。”
“学生要让这大魏的江山,一代一代传下去。”
“等将来学生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来见您。”
他又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位置旁边,伸手抚了抚那几个软枕。
动作很轻,像是在拍一个人的肩膀。
“老师,学生走了。”
……
后世史学家对魏文帝曹昂的评价,很复杂,简直是两极分化。
他是一代雄主,有仁义的一面,也有狠毒的一面。
幸运的是,他将仁义留给了自己的子民,将狠毒留给了那些异族。
在华夏周边许多国家的历史课本中,曹昂都是一个大BOSS级的反面角色,因为他们的史书上,记载着魏军是如何在他们的土地上肆虐。
但是后世许多磕学家,对魏文帝的丰功伟绩不感兴趣,却对他和皇后贺宁之间的感情很感兴趣。